
伍建群 温州在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长期从事期货交易
W= 伍建群 先生
记者: 您之前主要是做期货投资的,现在又开始介入艺术品投资领域,您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
W: 我是办企业的,但我是做股票、期货等金融行业,跟传统的行业有些不同。在温州,如皮鞋、服装、眼镜、打火机、钮扣这些生产企业比较传统。不过我自己也算不 上操盘的,要算也只能算半个。股权投资这块也是跟上海的优势资本总裁吴克忠合作,对接核心的一些平台和资源。油画也是跟别人合作,但是我可以通过跟他们的 对接做好,因为温州的优势就是它有民间资本。
记者: 您是如何介入艺术投资的?
W: 09年下半年,金融危机过后,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因为我那个时候也碰到一些问题,然后我去上海复旦读金融总裁班,读书的时候碰到一个做艺术品的同 学,05、06年开始操作艺术品,我看过他的整个PP记者后,觉得还是比较符合我的投资理念,操作上可行。那个同学说你要进入的话,就要收油画,我就收了 一些。我自己当时也刚刚遭遇金融危机,也算胆子比较大了。
记者: 您说做期货收益比艺术品投资大,但艺术品操作比期货省心?
W: 这是相对于我们期货和股票操作而言,因为期货股票非常血腥,而艺术品是比较好玩的。多好的一件事情,又可以投资,又可以欣赏。
操作上,我越来越觉得它们很像,无非是怎样入场、怎样退出、中间有多少空间?做期货投资也好,做艺术品也好,我无非是搭一个平台。我懂这一块,我有核心的资源,让投资人投到我这里,尽可能去让它盈利。

Y- Ⅲ -R-044. 荫 1989 年 布面114x60
记者: 您做艺术投资,是否有团队和顾问?艺术圈熟吗?
W: 我管资金,对资金负责,合作的团队对学术负责,后者也是投资人,我们自己也有资金投进去,这样他们放心。我是整合所有团队和平台,平台好了才可以赚钱。
我认识一些艺术家、评论家,但是我只做我专业这一块,不会跟艺术家接触,评估他们的好坏。我现在在温州和上海都有画廊,上海就在南京西路的波特曼酒店。
记者: 艺术市场是一个信息高度封闭的市场,您是否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W: 多少我肯定懂一点,但这应该是我学术合作方的工作,温州这一块资本积聚都是我的事情。
记者: 您用“血雨腥风”来形容期货投资,但艺术市场的水可能比期货更深,对此您是否有所了解和准备?
W: 我同意,这个市场的可变因素非常多。作为资金管理人,我风险相对比较小。比如资金盈利了,我封存,亏损了,由投资人承担风险,盈利和风险我都说会清楚。我 会套用期货的风控方式控制它,比如一个“包”打下来,它翻倍的话,我一定会退一半出来,把本金退出来。期货是亏损到30%就结束,我们最少是1000万一 个合同,比如他亏了30%,只剩700万的时候,我会联系他,已经到了最大亏损额,你要不要?你不要操作,700万拿出去,这个单就结束了,没有风控的投 资注定会失败。
我在期货上操作的那一套完全可以套用到艺术品投资上,比如我现在收藏邱光平的油画,香港恒隆集团的老板陈启宗上个月提出来要把我一幅邱光平的画 500万收过来,我当时收过来100多万,我不想卖,下个礼拜我再去上海跟他碰一下,我出价800万,如果600-700万,我想把画卖掉。这一幅画卖 掉,我前期的投资就全部拿回出来,这是我做自己收藏的风控。

邱光平《皇帝的后花园》
记者: 您是否熟悉国内的画廊和拍卖市场?
W: 不熟悉,虽然经常有拍卖来邀请我去,但我一次也没去过现场。我性格比较冲动,万一看见比较喜欢的我肯定拿下来,到时候一冲动一二分钟时间也许价格就不一样 了。而且我们都有签约画家,我觉得艺术品多的是,为什么一定去拍卖行拿?到拍卖行已经是二级市场了,我自己馆藏下来是一级市场,完全不一样。我不会去拍卖 行买入,我只会去拍卖行卖出。
记者: 您认为宏观经济对艺术市场有哪些影响?股市和房市对艺术品投资又有哪些影响?
W: 像温州这个情况,高利贷满天飞,如果高利贷一出状况,整个社会资金一紧,有些人手头拿的房子要卖掉,卖掉人多房价肯定下来。制造业又这么差,出口企业基本 不盈利,温州基础的行业全部说自己没有利润了,如果全国都是这样的话,意味着新一轮风险已经形成,比较可怕。但是我们在期货里面做空,做空赚钱。对艺术品 的影响,如果整个社会经济不好的话艺术品能好到哪里去?
记者: 您如何看待艺术品的市场价值?是否认可那些几千万元的油画?
W: 什么是价值?它就是一块布和一些涂料,它其实不值钱。比如我们现在算一幅画,很多人喜欢它,我也给他1000万的价格,但是战争了,吃不饱了,这幅画跟你 兑换100斤米你要不要?艺术品和普通的投资商品不一样,我这幅《大营救》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就是舍不得卖掉,因为我当初出事,朋友帮忙鼓励,这幅画 就是一个精神的体现,怎样把人从火堆里面拉出来,很契合我的经历。
千万元的东西,我喜欢的我认可,我不喜欢的我不认可。曾梵志我不喜欢,周春芽(微博)的桃花我喜欢,不喜欢狗,一个狗头绿色的要那么贵干嘛?其实桃 花为什么那么贵我也看不懂,但是我知道它肯定从学术界、评论家小众来看很有价值。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相信他贵有贵的原因。还有一点,别人总说“炒”,在 我看来,“炒”是中性的,是让更多人知道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