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夏天,《濒死研究杂志》(Journal of Near Death Studies)刊登了一篇重要论文。这篇文章讲述了一名大约30岁的女护士在其濒死体验中所遭遇的奇特经历。这名女护士约八岁时曾经因为尿血而被送往医 院接受检查。在做肾脏切片时,其门静脉竟意外破裂;所幸之后没有发生危险。出院之时,她和父母都受到了医师告诫,千万不要做剧烈活动。然而到家后,顽皮的 她竟然去爬树,结果导致门静脉又一次破裂,她也因此而再度入院。住院输血时,这名不幸的女孩感染了乙型肝炎,致使其病情迅速地走向恶化。几天之后,这名女 孩在一片恍惚之中告诉妈妈:自己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久后,她的意识就彻底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依稀感到一条漆黑的隧道。她在隧道中穿行 的感觉令她感到很舒适。然而,这对她来说很不寻常,因为她最怕黑暗。这条隧道的另一头,她看到了神秘的光。日后,在接受濒死体验调查的时候,她将这种光描 述为了神之力量,即使她从没有信仰过宗教。
离开隧道后,她遇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他的形象和天主教堂里那些耶稣的肖像很相似。于是 她很好奇地问道:“你就是耶稣吗”?那名男子回答“不是”;继而表示说自己在这里是为了“帮助她”。这名男子告诉她:死亡只是一种选择,她可以选择留下来 或回到其身体里去。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睛竟然能透过那条漆黑隧道,看见守候在医院里的妈妈,真切地感受到了妈妈的情感和内心思绪。
紧接着, 她被男子告知:她的肝脏其实能被彻底地“修复”,但是她的肾脏却没有这种运气。因为她那套患有疾病的肾脏是一种宇宙的“业果”(Karmic Carrier),注定是要跟随着她一辈子。(Karmic一词,其实来源于梵语,意思是“修业”;该词汇一般出现于印度教经文;大致的内容有点类似于佛 教的因果报应)然后她苏醒了,肝脏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医生都感到惊诧不已,认为这种情况无法解释。而等到第二天,医院实验室的各项检查均表明她没有丝毫肝 炎的症状,好像从未被感染。
该报道彻底轰动了学界。有关于濒死体验的研究不可避免地被导向了神秘主义领域。虽然濒死研究工作从一开始,就在 高度地警惕着宗教神秘主义的非科学倾向,并不止一次试图在客观科学研究和神秘的宗教式传说之间,划出一道清晰而绝对的界限;但是,新奇现象的不断涌现总是 将科学的目光霸道而急切地引向最为古老的传说与宗教。或许,正如爱因斯坦曾留下的这句名言:
“没有宗教的科学难行走,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盲目。”
(Science without Religion is lame, Religion without Science is blind.)
然而,真正引发人思考的细节并不在于诸如“业果”等宗教神秘主义词汇的出现,这些词汇本身并不说明什么问题;值得我们投以关注的地方恰是科学可以去证明的奇迹,比如肝炎症状的消失和不可思议的康复。
而且事实上,濒死报告中近乎于天降奇迹般的生理性改变还远不止以上这一例。很多经历过濒死体验的人都曾经报告说自己的某些缺陷在“死亡之后”得到了明显的改善。例如肯尼斯·林在《走向终极》里记载的这样一则有关于“视觉修复”的濒死体验:
“砰!我离开了。接着,我漂浮在天花板上。在向下看时,我看见了医生的帽子和头。我能分辨出我的主治医师是哪位,因为他的帽子上有特殊的标志。那景 象十分清晰生动。我近视得十分厉害,别人在400英尺以外就能够看见的东西,我须走到十五英尺附近才能看得见,所以这件事(即看见医生帽子上的特殊标志) 令我感到非常惊讶。”
“医生们把我和一个处于我头后方的机器连接起来,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天啊!我居然能看得见!简直不敢相信我能看得见! 我能读机器上的数字,而这机器在我的脑袋后面。所有的东西都很明亮和清晰。从我所在的地方,我能向下看到灯罩。灯罩顶很脏,布满了灰尘。我记得我当时还在 想:必须把这些告诉护士们。”
肯尼斯·林在其新作品《心灵视线》(Mindsight)中还给人们带来了另一则更加神奇的案例。案例的主人 公是一名约45岁的盲人妇女。由于先天失明,这名妇女在讲述濒死经历时不能有效地辨别颜色,然而其他细节描述却与标准濒死模式并无显著不同。当然,其中最 令人惊讶的毫无疑问是她在“死亡状态之下”,平生第一次拥有真正的视力。她说,开始时她的意识飘离了身体,近乎悬浮于天花板上,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甚至 还看见了她戴在手上的三枚镶金戒指。
然后,她飘出了天花板;飘到了整栋建筑上方。紧接着,她被吸进了一条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狭长隧道。她以极 快的速度穿过了那条隧道,在隧道的尽头看见了宽广而又明亮的光芒。她的耳边响起了音乐,然后她的身体滚入了一片草地。她描述说,她周围是草地、树木以及很 多人;所有东西,包括她自己似乎都是用最明亮的光做成的。这个地方充满了美丽的光,她感受到了无尽和无私的爱。
这时,有些人向她走来。她依 稀感觉到其中两位是她在盲校的同学;而她这两位同学早已于多年之前就黯然离世。她们生前不仅是盲人,还均患有智力障碍;然而,她们现在看上去是如此之健康 而美丽,还闪动着智慧的光彩。她还遇见了小时候曾照看过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邻居,这对夫妇也已经在多年之前就离开了人世。最后阶段,她见到了挚爱的祖母。 她们两人用心灵感觉,而非语言,进行交流。
这名妇女在接受调查时,对肯尼斯·林这样说:
“当我见到光和死去的朋友时,我感觉我忽然懂得了所有的事情,每件事对我来说都是那样合情合理。我一瞬间明白了:在这里,我将找到所有对于人生,对于这个星球,甚至是对于上帝以及每件事物的答案。”
梅尔文·莫尔斯和保罗·佩里在《光之改造》中讲述了另外一则只能够用“奇迹”加以解释的案例。一名身患癌症的病人在其治疗期间曾经“非常幸运地死去”,因而邂逅了濒死体验中堪称最为神秘的“光之生灵”。他所患疾病竟然在醒来后不治而愈:
“我 问那道光:‘我的癌症能不能被治好?’我在向它祈祷。然而那道光对我说,我们通常所认为的祈祷,实际上完全是一种抱怨;我们所求来的实际上仅仅是一种惩 罚。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地悔改我们的错误。那道光要求我想一个我最痛恨的敌人,我照作了。然后,光让我将我自己所拥有的全部能量都送给我的敌人,我又照 作了。突然之间,一股光束从我的身体里面喷发而出,接着那光束就像被一面镜子反射了似的,又回到我身体。我能清楚感受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我甚至能够看 到我的每一个细胞从我的身体里发出声音和光芒。我又哭又笑,身体剧烈地颤抖。我试图平静下来,调匀我的呼吸。当我最后被彻底治愈的时候,那道光又对我说: ‘你刚才经历了你一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祈祷。’”
当然了,祈祷一词对科学家而言,并不是一个严肃的概念。毕竟嘛,我们的现代医学基于无神论的思想及观点。不过令学者们稍感意外的是:即使是最偏激的无神论者,亲身经历过死亡的教育和启发以后,竟然也会走向神秘莫测的领域。
1996年,曾荣获三项美国国家图书奖的菲利普·伯尔曼(Phillip Berman)出版了一本濒死学专著,取名为《回家之旅》(The Journey Home)。在这部严肃的作品里,伯尔曼为读者们讲述了医学史上时程最长的一次“起死回生”。
该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著名的前苏联异见分子:乔治·罗德纳亚(George Rodonaia)。1976年,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曾亲自出面邀请其访问美国。就在临行前,前苏联国家安全局(克格勃)制造了一起车祸将其暗杀。由于涉嫌政治阴谋,美国国务院强烈要求 莫斯科方面予以解释;而苏共亦假惺惺地命令有关部门安排一场尸检。
三天后,当法医们刚在乔治的“尸体”上划开了一道切口,这名“死者”就因 剧烈的疼痛,而从验尸台上惊醒了过来。乔治的亲叔叔,作为当场的主刀,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这位在冰柜里足足“沉睡”了三天的“死者”,在彻底醒来 之后,经历了九个月的时间才康复。1989年,乔治终于携其家人移民美国并成为了一名牧师。而在此之前,作为医学专家,他曾将自己的青春和精力都奉献给了 挚爱的神经病理学事业。昔日大学里的无神论倡导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转变为了虔诚的传教士。
伯尔曼在其书中转述了乔治的“背叛”:
“关 于我那次濒死经历,我能记得的第一件事是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里;没有肉体上的痛苦。不知何故,我当时仍然能意识到自己是乔治。周围只有黑暗, 从来都没有过的完全彻底的不能再黑的黑暗。这黑暗包围甚至压迫着我。我对这一切毫无准备,惊恐万状。我震惊地发现自己还活着,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仅 仅有一个念头在我的脑中萦绕:我不存在之时会是怎样呢?这样的念头始终烦扰着我。”
“慢慢地,我握紧了手,开始回想发生过什么事以及接下来 又会怎样。但没有一件事情令人感到轻松愉快。我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来?我究竟要去干吗?然后我想起了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于是乎,心里如释重 负。因为此刻我毕竟能确知我还活着,尽管我显然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我想:既然我还存在,何不积极面对呢?我知道我自己是乔治,我处在黑暗里,但是我 还知道自己是谁。我就是我,我绝不能够束手待毙。”
“接下来,我又在想:在黑暗里怎样做才算是积极?好吧,积极就是光。于是,突然间,我在 光里了。十分闪耀、明亮的白光!就好像照相机的闪光,但不是闪烁不定的,既明亮又恒定不变。起初,我发现这道光芒让人痛苦,我不敢直视。不过渐渐地,我开 始感觉到安全而温暖,并且,突然间一切看上去都很好。”
“接下来,我看见了所有微观粒子在我身边飞来飞去,原子、质子、中子,到处在飞。它 们好似是混乱无序的,但这种混乱也有自己的对称性,这给我带来无比之巨大的乐趣。这种对称性美妙且浑然一体,将我沉浸在无比的快乐里。生命和自然的宇宙形 态就展现在本人的眼前。就在这时,我心中一切对自己身体的挂念都烟消云散了。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不再需要它了。相反,它实际上还会限制我的自由。在此经 历中的每一件事都融合在一起,所以我很难为每件事梳理出个来龙去脉。我知道的所谓的时间已经停止。对我这个永恒的生命体来说,过去、现在和将来已融合在一 起了。”
“某个时候我还经历了所谓的‘生命的回顾’。在刹那间,我看到了自己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人生。我参观了自己这段人生的实际演出,就好像有一张张人生 的全息图像展现在眼前。没有过去、现在或是未来的分别,仅是此时此刻及我一生的实际情况。它并非是从降生一直到在莫斯科大学的生活,而是一次就全部出现。 我就在那里,这就是我的人生。对于自己做的事,我没感到内疚或自责;对于成败缺憾也没感到什么。我所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我对此满足,接 受如此结局。”
“这期间,我从光的照耀中感受到祥和与喜悦,这无疑很积极。在光中我是如此幸福。我终于理解了光芒的含义。我认识到同这宇宙 真理相比,人类那些物理规律都不值一提。我甚至明白了黑洞不过是无限光芒的另外一部分;我还理解了真实无处不在,并非简单的只有在地球上才拥有生命;还存 在着无限的生命!一切不仅是联系在一起的,而且更组成一体。于是,我感受到与光相随的整体,感觉万物都同我及整个宇宙相合并。”
“我能够即 时地到任何地方。我试着与我见到的人交流,有人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是没有人对此做点什么。我感到需要学习宗教和哲学。你想了什么,就来什么。于是,我回 到并生活在基督耶稣和他门徒的思想中,参与其中。我听到他们的对话,经历他们吃饭、传递葡萄酒,闻、尝。是的!没有身体,我处在纯粹的意识当中。如果我不 明白所发生的事情,一个解释就会自动来到,但是没有老师讲话。我探险了罗马帝国、巴比伦、诺亚和亚伯拉罕所曾经历的那些时代,任何你能叫得出名称的历史时 期,我都去过。”
“就这样,我沉浸在所有美好事物和奇妙经历中,直到别人准备切开我的腹部。你能够想象得到我在太平间的情况吗?我已经被宣 告死亡,被扔在那里,三天三夜!因为要调查本人的死因,他们让人来验尸。正准备对我剖腹时,我感到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捏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生生地按了下 来。这力量是如此强大,它使我睁开了双眼并感到剧烈疼痛。我感到身体冰冷并且开始颤抖。他们立即停止验尸并实施了抢救。我在医院住了九个月,脑袋上差不多 一直带着呼吸器。”
“慢慢地我恢复了健康,但和从前再也不一样了。在余下的光阴中我只想去学习智慧。这个新的兴趣促使我来到佐治亚大学,并 获得了第二个博士学位:宗教心理学博士。然后我成为东正教的一名牧师,最终在一九八九年,我举家移民美国,成为了得克萨斯尼德兰(Nederland)第 一联合卫理公会的助理牧师。”
“许多人问我信仰什么?我的濒死经历如何改变了我?我所能说的就是,我信仰着这个宇宙的上帝。然而,不同于其 他人,我从不称上帝为光,因为上帝远超越了我们的想象。我所信仰的上帝比光更多,甚至也是黑暗。上帝是存在的一切的一切。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人类的理解。所 以,我不信狭义上的犹太人的上帝、基督徒的上帝、印度教的上帝或其他什么宗教中有关‘上帝是或不是什么’的想法。他们所谈的是同一个上帝。这位上帝向我展 示了我们生活在其中的这个宇宙的美丽和奇妙的神秘,它们关联在一起,直到永远。”
“任何经历过上帝的人,都会感受这样深刻的与真理相连的经历,知道一生中唯一真正有意义的事就是爱:爱大自然、爱人、爱动物、爱受造之物,仅仅就因为它们是那样的。带着温暖以及慈爱的慷慨怜悯之手来侍奉上帝,才是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
“许 多人求助于我们这些曾经有过濒死经历的人士,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有答案。但是,我知道并非如此,至少不完全是这样。我们当中也没有人能洞悉生命的伟大真理, 除非,我们最终在死后与永恒相联合。但是有些时候,我们在地球上瞥见了答案。仅仅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爱提问题并寻求答案,但我知道了最后我必须活 在问题和答案之中。这很好,不是吗?只要我们热爱,全心全意地热爱,就没关系。也许,最好的方法来表述这一点,就是借用里尔克(Rilke)在其写给某友 人的信中留下的句子。我在德国德累斯顿(Dresden)大学图书馆曾经看过这份原件。我还记得其内容:‘耐心地与你心中的未解之谜相处,试着爱问题本 身。不要去寻求不能给你的答案,因为你会不能和它们共同相处。最重要的是活在一切当中;现在事实上就活在问题当中。也许你不明白,但是有朝一日,你会独自 活在答案的世界。’”
“我的信仰就根植于此。活在问题中,宇宙将会为你睁开它的眼睛。”
因宇宙的伟大而睁开眼睛的生灵绝不止是乔治·罗德纳亚一个人。
[本节引自芝加哥大学哲学教授 Neal Grossman 对该校历史学教授、濒死体验经历者Steven Fanning 的纪实采访。原文刊载于国际濒死研究协会(IANDS)2004年北美年会官方网站。翻译整理过程中并未进行删节。]
(注释:本节忠实地援引自Neal Grossman对Steven Fanning有关濒死体验的采访)
采访者:您能否介绍一下自己?
史 蒂文:我在美国西南部长大,得克萨斯和俄克拉荷马。我生长在一个非常之保守的基督教家庭,非常虔诚,每个礼拜都去教堂。但是长大之后,我就开始排斥这些东 西了。到了二十岁,我开始寻找别的宗教;到了二十五岁,我放弃了这种追求。我觉得所有宗教都显得愚昧。我对于宗教没有任何个人兴趣。我学习过宗教,作为自 己的学术课题去学,但是确实没有引起任何个人的兴趣。
采访者:您的工作?
史蒂文:我目前在伊利诺伊州立大学芝加哥分校担任历史学教授。主要教中世纪史。
采访者:听说您有过一次濒死体验?
史 蒂文:那是1988年,我在伦敦开会忙于发表我的论文。当时我患有严重的哮喘病。有一天早上,伦敦的天气算是非常不好。有消息警告说患呼吸系统疾病的人最 好不要选择出门。但我是游客,结果没有收到这样的警告。于是我出门了。结果,我的哮喘病发作了。我感觉到越来越糟,越来越不妙,过了没多久,呼吸就困难 了。旅馆为我呼叫来了救护车,我被送到伦敦当地的圣巴斯医院。而到医院时,两侧的肺气肿已经变得足以致命般严重了,整个肺都被黏液堵塞了,完全不可以进行 呼吸。医院马上使用了呼吸器,我就这样昏迷了,昏迷了大约有两个星期。就是在这两个星期中,我处在生死临界点,有了这次濒死的体验。
采访者:您能不能仔细为我们描述一下您的这次濒死经历?
史 蒂文:你若研究濒死体验,你就一定知道隧道和光等等。但我不记得这样的事情。我的经历似乎是从更深层的死亡状态开始,主要是一种所谓的‘人生回顾’的死亡 体验。所以我记住的第一件事就是处在某个地方,没有任何形象特征,统统是一种蓝灰的颜色,也许它是天,也许它是地,但是总之都是这样一种颜色。
采访者:所以您没有见到光,同样没有见到人,亦没有见到任何所谓有意识的生命?
史 蒂文:没有,我真的没有见到这些。但是在我到的地方,在我旁边,大概右手边,存在有生命的东西。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但我感到了这个生命体的出现。我经常 感受到此物的存在,但我一眼也没看见。他让人感到巨大,极富力量,异常雄伟,他一直在我的右边,但我从未见到过他。我停在那边时,他一直在我的身旁。
采访者:之后的事情?
史 蒂文:当我经历完了人生回顾之后,我发现这是我一生中最受感动的体验。若过去听说过这样的现象,我定会以为那是一种近乎于看电影的方式去回顾一生。然而事 实上,完全不是这种方式。其实是重新经历一生,就像当初曾经经历时感觉一样。不是站在远处看什么电影,而是重新到一生的场景之中,重新经历一遍。这种经历 当中最重要的是我在当初的情绪和思想。绝不仅仅是重新经历了过去的这一生,我还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体验过去的一生。当初的感情、思想以及动机,总之一切一 切。同时我还体验了那些与我有关的人之经历,他们那时候的感受以及情绪,甚至所思所想。这些使我非常之震惊。我是说去体验别人的感受,使我感到非常之震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