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布尔（Lucy Bull）《8:50》，2020年，富艺斯亚洲2022年春拍成交价：1138.2万港元，刷新艺术家

露西·布尔 （b.1990）

露西·布尔 2020年作 雅室

201×162.5cm

估价 HKD| 400万-600万 （RMB 368.08万-552.12万 ）

成交价 HKD| 1,376万 (RMB 1,266.20万)

2023-10-05 蘇富比

当代艺术晚间拍卖

Crimson Suspicion, Oil on linen, 60 x 40 x 1.5 in, 2019

“被纵容的事物必须由审美来进行缓和。这个过程开始于对感受和运动的盲目而又直观的探索。我用干的画笔来涂抹颜料，直到完成画面的最终形态。为颜料的物质性的投入使得时间得以转化。”

——Lucy Bull

Lucy Bull专访

Q：你觉得你的创作在学校环境中发生了什么变化？毕业后又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A：我认为我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弄清楚我想做什么，什么对我来说是真正兴奋的。当我在洛杉矶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发生了。我绝对不认为我在学校的时候，我在为自己做什么。我认为在学校生活的一部分是在一个泡沫中，你太在意你的观众了。直到毕业五年后，我才开始做我真正想看到的创作，这对我来说真的很好。当然，这也是人们开始有所回应的时候。

17:50, 2022

我不认为太了解你的观众是件好事，因为知道每个人的品味是什么，他们被什么吸引是有限的。我也很清楚，我必须站在作品面前，解释它，然后解释你的作品才是扼杀它的原因。我的意思是，它之所以被称为视觉语言是有原因的。

所以在学校里，我开始做一些作品，用一种非常隐喻的方式来解释自己。我做了这些自我破坏的，旋转的装饰雕塑，还有这些奇怪的灯箱画。这很有趣，因为这是我现在创作的一部分。我偶尔会画灯箱画。

23:37, 2022

Q：我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媒介工作。听起来这是你在试验的东西。

A：我喜欢不同的形式，但我确实觉得这些总是绘画。甚至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涉猎过制作视频影像，但都是非常绘画的方式。它们有一种绘画的触感，而且非常抽象。我一直采用的都是作为一个画家所运用方法。

The Promise, Oil on linen, 50 x 33 x 1 in, 2019

Q：在评论你的作品时，评论家经常把你的画和电影联系起来。你对这种比较有什么看法?

A：电影可能是对我启发最大的东西。这是我最大的爱好。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思考空间。我喜欢去看电影，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关上灯，被色彩包围。之后，我总是有很多想法——通常是我想探索的无形的感觉。仅仅是试图转译那些稍纵即逝的感觉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起点。

A New Dew, Oil on linen, 60 x 50 x 1.5 in, 2019

Q：你最近最想看的电影是什么?

A：我最近看了阿诺·德斯普里钦(Arnaud Desplechin)导演的《我的性生活》，但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不寻常，因为它的对话太多了。我最近的一次超然观影体验是看了祖卢埃塔(Iván Zulueta)的《狂喜》(Rapture/ Arrebato)。我和我男朋友在我最喜欢的新贝弗电影院看了35毫米的电影。后来我们俩都完全被打倒了。我们几乎在发抖。我觉得这部电影就像在自我反省，我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角色——这成了我的狂喜。它非常超越。这是我认为我不会再看的电影之一，因为这种体验是如此完美，我需要保存下来。

Untitled (Phoenix), Oil on linen, 81.5 x 57.5 inches, 2019

Q：当你在画画的时候，什么感觉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或者是最有趣的?

A：这更多的是为了传递不确定或未知的信息。每当我试图用语言表达每幅画是什么，以及我在其中看到了什么，我从来都不会完全正确。最令人兴奋的是，它们能激起大量联想。试图解释它们会让人感到局限。

我的一些画有一种更安静、更缓慢的平静，而另一些则有更多的暴力混乱。我觉得两者都很有趣。我喜欢多样化。这都是非常直观的。

I almost didn't recognize you, Oil on canvas, 50 x 33 inches, 2018

Q：你的内心生活和你所画的东西之间有关联吗?还是觉得它是分开的，对你来说更陌生?

A：当我制作它们的时候，在潜意识、直觉、自发的痕迹，进而更具反思性、冥想性的磨练中舞蹈，从不同的感觉或联想中抽离出来。

最终，我的品味会影响我对何时该结束的判断。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哦，我可以永远推动它，但它会有所不同。”我通常喜欢在一切开始的时候停下来。

The Dedication , Oil on linen, 50 x 28 inches, 2019

Q：你曾经放弃过创作吗？你怎么决定有些东西不起作用了？

A：没有。我总是继续努力。但事实上，这就是我所掌握的痕迹创作的来源。在某一点上，它是一个更浅的痕迹网络，而不是如此分层。我正在为Onestar出版社写这本书，它全是黑白的。这是他们的格式要求。我开始画更多的单色画，这确实扩大了我可以使用的痕迹范围。

当我开始重新引入颜色时，更多的深度开始显现。它变得如此引人注目，于是我开始在旧画或我当时已经在创作的画上分层。这些画开始有更多交织在一起的痕迹。

我做了很多试验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In Praise of Tears, Oil on linen, 49.5 x 32.5 inches, 2019

Q：什么标志着一幅画的开始?你开始的时候有初始图像吗?

A：不,从来没有。有时，我可能会想起一个光照场景，或我想使用的某些颜色，但然后我很快就放弃了。通常在我刚开始画的时候。

Moth Banquet, Oil on linen, 50 x 30 inches, 2019

Q：所以这是与作品的物理关系，然后从那里向外延伸。

A：它比人们想象的更注重过程。我只是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在一些画中，开头非常重要。某些层可能会被覆盖，但它们总是会告诉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时候一开始会很沮丧，但最终总会有好结果的。

The Damage, Oil on acrylic mounted in marquee of Human Resources, 148 x 36 inches, 2019

Q：过程中你如何应对这种挫折，即使是在实际色层上？

A：我喜欢同时画很多画。通常我会有三幅画或更多的作品。如果我只做一两件事，很容易产生狭隘的视野。我觉得我被困在以一种非常具体的方式看待它。有时我会朝那个方向走得太久，回头看看我在整个过程中拍摄的不同照片，然后说，“该死的，那里真的应该有些东西。”所以，如果我有不止一幅画要画，我就可以再重新调整一下我的眼睛。我通常每天只做一件事，或者在两件事之间转换。我喜欢长时间创作。

但在相遇之间休息一下是有帮助的。根据你的心情，你看一幅画会完全不同。

Loofah, Installation view at Queens, 2019

Q：你的日常安排是怎样的?

A：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我有一个非常严格的绘画计划。每天我都试着起床，锻炼，然后喝咖啡，然后出门，开始画画。之后我会去看电影。这是我最喜欢的休息方式。或者和某人共进晚餐，或者只是创作到深夜。有时候创作时间很奇怪，但我确实喜欢创作到很晚，这样就没人会来打扰我了。

The Morning Effect, Oil on linen, 50 x 30 inches, 2019

Q：你们有单独的工作室吗?

A：是的。但我很快就会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和工作，我真的很兴奋，因为这在过去对我很有效。我最终还是住在我的工作室里，我宁愿把一切都结合起来。就像新冠刚开始时，我在公寓的小巷里创作。我非常喜欢。

Lucy Bull在工作室

Q：当提交作品日期临近时，你是如何处理的?

A：我认为关键是要有规律的作息。我认为能够休息是非常重要的。我喜欢一周至少休息一天，我喜欢去海滩。当你在那天之后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感觉好多了。

Q：你曾经尝试过其他时间安排方式吗?

A：我是说，我确实觉得在旅行的时候很难创作。我不知道。我对绘画上瘾，如果我花太多时间画画，我会感到内疚。我尽量多睡一会儿，然后尽快赶到那里。保持势头很重要。

Inhuman Ecstacy, Oil on canvas, 40 x 30 inches, 2017

Q：说到睡觉，我觉得你的作品很梦幻。梦和你画的内容之间有联系吗？

A：我真的记不清我的梦了，我知道我可以试试记笔记的方法，训练自己记住更多。但是，是的，你可以说我的画就像梦境一样。我对这些画的反应和思考方式就像做梦一样……人类的大脑总是想找到面孔，或者理解混乱。事情会出现在你的梦中，与你的日常生活有关，但它们以奇怪的方式浮现，你的梦是一种抽象。我确实觉得这项创作有潜意识因素。

Q：你是否觉得在你的生活中，有些时候你很难进入潜意识的那一面?

A：我觉得我对事物的反应有时太抽象了。有趣的是，当你在画画的时候，就好像关闭了大脑的一部分。所以，有时很难切换，但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被训练得很好，可以接触到某种自发性和冲动。

The Bottoms, 2021

Q：这很有趣，因为即使你与自己的创作是非常直观的关系，你也做过这些其他的策展项目，这似乎需要不同的精神空间。

A：但我也有更直观的策展过程。(我和)一些我很喜欢的艺术家合作，他们可能以类似的方式创作。很多都有一个自主的过程。

Q：你如何选择在哪里进行策展工作?你的展览总是布置得很有创意。例如，Desk的项目。

A：从“Desk of Lucy Bull"开始作为一个场所，因为我的手受伤了。那个星期我不能画画，所以我想我终于可以开始做一个项目了。我真的很想为欣赏艺术创造一个更亲密的环境。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在我的公寓里做点什么。当时，我在东好莱坞，那是一个小工作室，我只有很少的家具，因为我把它同时用作画室和卧室。

Desk of Lucy Bull

我尽可能把那里弄成一个干净的白盒子。我把旧画存放在楼梯间和厨房里。在开幕的时候，我会把我目前正在做的作品搬到厨房。说实话，这太荒谬了。真不敢相信我做了这种事。我改装了一扇门，上面有一层金属涂层。我在威尼斯找到的。最终我做成了这张矮咖啡桌，这是我唯一的一张桌子。所以，这就是我的“办公桌”。我在想，用餐者将如何在桌子的玻璃下展示昙花一现的东西或菜单。感觉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把人们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它有一种内在的亲密感，这是我喜欢的。

Desk of Lucy Bull

Q：那汽车的项目“Crash”呢?

A：那真的很有趣。

我想和我的朋友亚历克斯·梅特卡夫(Alex Metcalf)做点什么，她一直在联系我，而我当时正忙着画画，忙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展览。但我终于看到了一扇窗，而且Frieze在洛杉矶举行，所以时机再好不过了。

她做了这个超棒的枝形吊灯，她男朋友帮我们弄明白了怎么把它装进车里而不用钻穿顶部。我想我第一天有六站，所以到处走动压力很大，但真的很酷。就像一个旅行的客厅。我突出显示了洛杉矶场景的某些画廊。这是另一个亲密的环境，你可以花一些时间在艺术上。这辆车有很奇特的感觉。

Crooked Coda, 2020

Q：我喜欢你对社区的关注。你会和别人谈论你的艺术实践吗，还是会保密?

A：我真的很喜欢和不是艺术家或画家的朋友聊天。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认为与非艺术家谈论艺术更有趣，因为他们会更坦率地谈论自己是如何与之联系并做出回应的，而不是行话。

Crooked Coda, 2020

Q：你有什么坏习惯吗?

A：谢天谢地，我已经戒烟了。我在试着思考它在艺术创作方面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重要的是要改变创作方式，避免在任何特定的创作方式中过于舒适。

也许我的坏习惯是没有足够的休息。没有得到足够的新鲜空气。

我认为人们很容易感到压力，忽视自己实际上是如何创作的。我的梦想，基本上就是画画。我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名画家。有时我不得不提醒自己，“玩得开心”，不要太紧张。

我学会了对抗压力。在某种程度上，压力是好的，而且总是富有成效的，但有时我也会因工作效率而失去理智.

画廊主 David Kordansky 曾半开玩笑地说，Lucy Bull总爱取笑他——"Dave，你觉得你所有艺术家都是天才。"

但他是认真的："她真的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抽象语言。"

风格的核心：共感、迷失与物质的真相

"这就像我在建造混沌，然后必须找到回归的路。"

— Lucy Bull

值得注意的是，Lucy Bull本人拒绝将自己的作品定性为"纯粹的抽象"。她更愿意援引已故英国画家 Howard Hodgkin 的说法："我是一个具象画家，但不是外貌的画家。我画的是情感处境的具象图像。"

在 Lucy Bull的画面里，你可以凝视，从混沌中析出某种形体——生物形态的、建筑性的、宇宙尺度的，神话的——但她刻意不说出自己看见什么，宁愿让每位观者带走属于自己的解读："每一种诠释都是有效的。这些画就像罗夏测验，如果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那更多是在揭示你的心理，而非作品本身。"

——我当然也认同，画跟观者距离的缩短来自于共鸣，而共鸣这种东西更像心理游戏，无法描述，而语言这种东西，一旦说出口，便谬之千里。

所以，Lucy Bull的有些作品有名字，有名字的这些作品仿佛是她画完后当下的心情，有些作品则没有名字，将解读全都交给观者。

在色彩选择上，她的色调组合游走于灵异、轻盈与隐约的粗野之间——接近以太的神秘，也触碰某种怪诞的边缘，并在意识与无意识相遇的柔软地带上暴露出脆弱。

成长轨迹：从纽约到洛杉矶的漫长到达

Bull 生于纽约市，六岁前随家人住在布鲁克林，后迁往郊区。她起初考虑报考罗德岛设计学院（RISD）学习时装，但很快意识到那不是她的世界——"我是个画家。"——她最终就读芝加哥艺术学院（School of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并于 2012 年获得 BFA 学位。

芝加哥的自由氛围让她真正开始向内挖掘，形成了今日绘画的雏形——那种将潜意识作为原材料的直觉性工作方式。

画廊为何选择她：Kordansky 的眼光与市场逻辑

在谈论 Lucy Bull 被 David Kordansky Gallery 选中这件事时，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她并非凭空出现在 Kordansky 面前——在此之前，她已经在洛杉矶的另类空间、巴黎的 High Art 积累了扎实的展览履历，并在纽约的独立展览中引起了部分精明藏家的注意。真正发现她的，是洛杉矶的 Smart Objects 画廊，她在那里的初次个展据称场场售罄。

Kordansky 对 Bull 的判断超越了市场节奏。他所看重的，是 Bull 在抽象绘画历史坐标中开辟出一个真正属于自身的位置——她的作品并不试图复刻任何一支现代主义谱系，而是将表现主义的能量、超现实主义对潜意识的信赖、以及后现代对材料性的迷恋，在一种完全个人化的节奏感中重新融合。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背景是：当整个当代艺术市场在 2010 年代集体向"身份政治具象绘画"倾斜之后，部分嗅觉灵敏的藏家与机构开始意识到，抽象绘画的语言潜力远未被耗尽。

以 Bull、Jadé Fadojutimi 为代表的一批年轻女性抽象画家，恰好在正确的时间提供了正确的答案：她们既非怀旧的形式主义者，也非概念驱动的冷漠操作者，而是将绘画当作真实情感与意识探索的场所。

Kordansky 的画廊也在有意管控 Bull 作品的一级市场流向——面对二级市场的疯狂炒作（2022 年首拍即溢价逾十倍），画廊"极其谨慎地"筛选买家，确保大多数藏家是真正热爱这批作品的人，而非纯粹的投机者

她还是一个策展人： From the Desk of Lucy Bull

一个值得单独提及的维度：Bull 同时也是一个主动的场景建设者（scene-maker）。多年前，因手部受伤无法作画，她索性将自己位于东好莱坞的公寓工作室改造成一个迷你白盒子，发起了名为"From the Desk of Lucy Bull"的桌面展览项目，邀请她关注的艺术家在自己书桌上展示小型作品。这个项目至今仍在运行，目前已迁至纽约东村继续。

这种社群建设的直觉渗透进她所有工作的气质中——她的作品有一种罕见的包容性，既不拒绝流行文化，也不排斥精英趣味；她的个展开幕式上，艺术圈名人与网络恶搞账号的粉丝可以同时出现。这种"邀请嘉年华闯入艺术世界"的感受，本身就是她实践的一部分。

"在开始的时候，我终于能够负担得起做更多的画，不用再去打工了——那种感觉是，哇，好酷啊。"

— Lucy Bull，回忆早期作品开始售出后的感受

策展人视角的简短结语

在一个充斥着概念先行、图像先行的当代艺术场域里，Lucy Bull 的作品什么都不试图解释，只是发生。那些颜料在亚麻布上留下的痕迹，像不像我们小时候看过的神怪故事绘本？或者某个电影里神迹发生后的场景，又或者，是某个擅长IPAD图像制作的人奇思异想的结果。

当代的感知危机——信息过载、注意力碎片化、情感的数字化蒸发——反而为这种需要"真实驻留"才能打开的绘画创造了新的必要性。

对于想要深入理解当代绘画现状的观者，Lucy Bull 是一个值得花时间面对的存在。不是快速刷过的图像，而是那种你需要在实体展览空间里站立二十分钟，才能真正进入的作品。

Lucy Bull 露西·布尔

露西·布尔（Lucy Bull），1990年出生于美国纽约，2012年毕业于芝加哥艺术学院，现居洛杉矶。当代绘画中的佼佼者，以其对抽象与幻象状态的深入探索而备受瞩目。她的作品中融合了形式主义、材料实验以及色彩冥想，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她的创作融合了超现实主义绘画、好莱坞电影与神秘的神话故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具象绘画”。她的作品不仅仅是形状和色彩的组合，更触发了声觉、触觉乃至情感的涟漪。这些绘画形式仿佛是“视觉诱饵”，将观者的视线吸引到构图之外的氛围空间中，与之无限的联想交汇。

她的画作因其充沛的能量和迷幻特质广受追捧。她的创作让人联想至超现实主义风景画中现实之外的晦暗所在，相似的松散笔触显然是介乎即兴决定与严肃思考之间的、着重过程的冥想结果。

Bull 在抽象绘画历史坐标中开辟出一个真正属于自身的位置——她的作品并不试图复刻任何一支现代主义谱系，而是将表现主义的能量、超现实主义对潜意识的信赖、以及后现代对材料性的迷恋，在一种完全个人化的节奏感中重新融合。

这位艺术家是当下市场攀升最迅速的90后艺术家之一。多位知名评论家预言她将成为西方抽象派的新领航员。

其作品中，各种混沌的仿生形态绚烂迷幻、溢满画面，让人的视线无处安放。布尔毕业于芝加哥艺术学院，自2021年起由David Kordansky画廊代理。

Lucy Bull的作品充满了迷幻色彩，她的抽象创作深受收藏家和艺术评论家的喜爱。她的艺术风格被称为意识流绘画，这种风格让她的作品具有一种独特的空间感。

从形式层面来说，Lucy Bull的作品是"共感性的色彩与形状场域"（synesthetic fields of shape and color）——观者会不自觉地用听觉、触觉甚至情绪性的词汇去描述它们，而非理性的视觉分析语言。这种效应并非偶然，而是她工作方式的必然产物。

她通常在同一批画上循环作业，让颜料在不同阶段自然沉积：涂抹、戳刺、拧转、刮擦，有时用到五金店淘来的奇异材料，有时甚至用磨秃的画笔金属杆在颜料层上刻划。一幅画的最终表面往往历经四到二十层的叠加与消减，构成一种近乎考古学意义上的时间堆叠。

在创作过程中，Lucy Bull 会先选择一个单色作为底色，然后使用各种工具创造出交织互联的奇异形态。她会在第一道基础形状完成后，层层叠加绘制的痕迹，少则4次，多达20次。当她感到“逐渐晕眩，对制作过程感到迷茫”时，便是作品完成的时刻。

Bull的抽象画作通过动态的质感和空间感，挑战着观者的视觉感知。她的创作过程中，直觉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笔触成为构建感官场域的关键。

Bull的作品不仅在形式上创新，更在材料和色彩的运用上展现出独特的思考。她的每一幅画作都是一次涅槃重生的过程，充满了无尽的想象与可能。

第一次看到 Lucy Bull 的画，你很可能会时空游移，不确定自己正在看什么——那些旋转的色团、叠压的笔触、游移在图像与物质之间的痕迹，既像某种神怪故事插画，又像电脑生成图，还有点远古图腾的感觉。你试图辨认，画面却不断后撤；你以为找到了立足点，它已经悄然位移。

这正是Lucy Bull想要的效果。作为当下最受关注的抽象绘画者之一，这位 1990 年出生于纽约的画家，用十余年时间在洛杉矶磨砺出一套高度个人化的视觉语法——它不属于任何单一的现代主义谱系，却能激活观者最内在的感知回路。

她的价值不仅在于个人技艺的成熟，更在于她证明了一件事：抽象绘画的语言远未耗尽。

我们看到一批新晋蓝筹艺术家如Bull、Jadé Fadojutimi 的崛起并非偶然：他们的图像语言、叙事结构与情感密度，恰好回应了这一代人的集体视觉记忆。而这些艺术家本身，往往也正是同一文化土壤的产物。这是一种双向的共振——创作者与判断者共享同一套感知系统，彼此确认，相互成就。

一种代际审美正在重塑当代艺术的价值判断。伴随绘本、漫画、奇幻叙事与动画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如今已逐步进入画廊体系与机构决策层。他们将早年的视觉经验内化为一种独特的审美框架——这不仅影响着他们的收藏偏好，也重新定义了"何为重要的艺术"。

画廊主 David Kordansky 评价：

"从远处看，她那些充满幻象的绘画会凝结成图像；如海市蜃楼一般，它们极富联想性——生物形态的、建筑性的、宇宙尺度的。你的眼睛在这些粘稠的物质效果中层层展开，而你的思维则在各种联想之间不断循环。"

在二级市场，她的作品自 2022 年首次亮相以来持续走高。2022 年至 2023 年间，拍卖总成交额约达 1130 万美元，单件最高纪录由 2024 年 9 月香港佳士得创下：作品 18:50（2021）以约 240 万美元（含佣金）成交，三倍于估价上限。这一数字，距离她 2019 年在纽约以 4500 美元出售第一件拍卖作品，不过短短五年。

履历：

2012 毕业于芝加哥艺术学院，移居洛杉矶

2017 在长滩玛丽皇后号（RMS Queen Mary）举办 Mother Culture 展览，打响第一枪

2018 发起桌面展览项目"From the Desk of Lucy Bull"；同年作品首次出现在纽约约翰内斯·沃格特画廊（Johannes Vogt）联展，以 907,200 成交，估价仅为 $6000 - 80000.

2023–2024 二级市场总成交额达 $1,130 万；在上海龙美术馆、达拉斯 The Warehouse 举办个展；参展 NGV 三年展（墨尔本）

2024 ICA Miami 首个美国美术馆个展 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首次获得机构级别全面梳理

机构收藏与市场现状

Lucy Bull 的作品目前已进入以下重要机构的永久收藏：

洛杉矶县立艺术博物馆（LACMA）

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MOCA LA）

赫什霍恩博物馆与雕塑园，华盛顿特区

巴尔的摩艺术博物馆

迈阿密当代艺术学院（ICA Miami）

MAMCO 日内瓦（Musée d'art moderne et contemporain）

奥地利阿尔贝蒂娜博物馆（Albertina Museum，维也纳）

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当代艺术博物馆（MCASD）

布兰迪斯大学罗斯艺术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