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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市场
看艺术的博客 / 2017-08-18

“呦!您来了,快里边请,这个月上了不少好东西,您老给掌掌眼?”原本眯着眼,坐在摇椅上懒散晒着太阳的店家蹭得一下弹了起来,哈着腰闪在了刚进门的一位老人身边。老人双手拢在袖中,双眼亦是眯缝着,只有看见矮柜上一件青花尊时才闪出了一抹亮光。“二狗子,这件青花尊怎么个来路?”“您老慧眼,小的就给您直说了,现在这时节,前朝那几位爷手里缺钱,这青花尊是从那几位爷手里流出的物件,肯定没跑。”店家的腰哈得更低了。“别扯没用的,这尊爷要了,你卖多少?”“您老开口,我肯定给个实价,您看七个怎么样?”“少来,二狗子,咱爷俩打了多少次交道了,还不知道你什么人?五个!”“诶呦,您太狠了,再低我就赔死了!您吃肉,也得让我喝口汤呀!”“说五个就五个,二狗子,把东西送我府上,找刘管家拿钱!”“得嘞,午后就送过去,您慢走!”......

 

以上这一幕,在若干年前,每天都在发生。“盛世收藏,乱世黄金”,中国人自古就有着买卖古玩的传统,随着时间的推移,古玩交易也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发展到了当下形成了我们所谓的中国艺术市场。而整个艺术市场的构成除了现在正火的拍卖市场之外,传统的古玩市场,古玩店经营也是不能忽略的一部分。当下艺术市场毫无疑问是处于一个调整期,一时间各种针对艺术市场的分析都跃然纸面,但显然只针对拍卖市场来分析艺术市场的健康与否过于片面的,我们也应该将古玩市场纳入我们的视野。

 

中国无疑地广,因而各个地方的古玩市场或多或少也各不相同,有着各自的特点,但总的来讲,当下古玩市场的发展已经与传统古玩经营有了较大的差异。“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种事情已经接近于异想天开,如今的古玩商更多的是和拍卖公司合作,或者与企业家合作充当一个Dealer 的角色来维持经营,这就对口碑和品牌有了更高的要求,这样看来,不论是一级市场,还是二级市场,品牌的力量都是强大的。这期我们选择了几个典型的城市,来调查当地的古玩市场情况,让人们对市场有一个相对全面的了解,进而对艺术市场有一个准确的把握,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亿元时代”下的拍卖与古玩市场

 

在国力日益发展, 投资渠道却依旧匮乏的今天,艺术品市场成为除了楼市、金融之外的第三大投资市场是板上钉钉的事。随着艺术品市场的发展和进入艺术品市场资金量的增多,吸引来的目光自然也是越来越多。但不管是专业的业内媒体, 还是跨界的大众媒体, 大多在报道艺术市场时只会关注拍场中一幕幕激动人心的时刻, 而对于自古有之的古玩市场则报道不多,这样评论的文章自然会有偏颇。作为艺术品市场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古玩市场的健康与否, 直接影响着整个艺术品市场的发展。如今的市场中, 传统的古玩店经营扮演着一级市场的角色,加上如今拍卖市场的日益强势,古玩市场的生存空间无疑受到了很大的挤压。但中国的艺术品市场至今不过2 0 个年头, 市场的发展还远远没有到收藏主导市场的地步,市场中依旧是以投资为主导。而作为拍场主体的自然也是以行家为主, 多数行家都会有自己的古玩店,之所以称之为“ 行家” 也是如此, 他们本身便是一级市场的主要参与者。快速发展的市场,将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之间联系得越发紧密,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级市场的健康与否同样关系着二级拍卖市场的好坏。

 

传统古玩店的尴尬

 

根据去年的数据, 国内艺术品交易的总金额已经达到了世界第一,但从交易份额上看传统古玩市场则是远远落后于拍卖市场的。

 

据一份数据显示, 2 0 1 1 年全国文物拍卖企业全年总成交达到了5 2 4 . 8 亿元, 而纳入统计范围的传统古玩店和数家文物商店的2 0 1 1 年全年成交额仅为4 1 亿元, 巨大的数字落差不能不引起我们对于市场的思考。而在香港、台湾等成熟的艺术品市场, 那里有苏富比、佳士得、邦瀚斯这样的国际大型拍卖公司,二级市场的强势是不言而喻的,但那里的古玩市场同样也很兴盛,并没有出现传统古玩店大起大落的现象。在谈到这一点时,北京一位古董商认为这主要在于香港艺术市场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之间各自的定位很准确,苏富比、佳士得等公司每年都会有顶级的艺术品高价成交,而规模小的古玩店则主要经营数万,数十万左右的古玩, 两者处于不同的市场,面对不同的藏家群体,在互不影响的同时, 还能起到一定的互补作用。而内地的的艺术品市场则完全相反,内地每场拍卖都规模庞大,所包含了面对各个藏家层面的拍品,大到上亿,上千万的标的, 小到数万, 甚至数千的标的也有, 这在有形当中挤压了古玩市场生存空间。除了春秋两季大拍之外, 各个公司还有不间断的小拍,大小通吃的做法对古玩市场形成了较大的冲击,原本习惯在古玩店购买古玩的藏家转向拍场购买, 受众群体遭到分流, 二级市场越来越多的涉足到了传统被古玩商所把持的零售市场。

 

“鱼龙混杂”是内因

 

这几年随着各地古玩市场的发展, 一座座古玩城成为了各地古玩市场的主题。僧多肉少,古玩之所以珍贵便是因为其稀缺性, 不少古玩城为了招揽商户, 放低界限, 也让不少原先在大棚式地摊卖仿制品的人进入了古玩城,所以当下即是是在规模宏大的古玩城之中,也出现了鱼龙混杂的局面, 倘若眼力稍差,没准就会狠狠的跌一跤,这也是古玩市场颇为尴尬的所在。在二级市场日益繁荣挤压一级市场空间的同时, 假货问题也将不少买家逼进拍场,选择在拍卖公司购买艺术品。当然,倘若说古玩市场全是仿制品,这话相当的欠公正, 应该说在古玩市场当中确实流通着不少上好的古玩,甚至也会有五大名窑的精品出现在古玩城, 小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古玩店的经营比拍卖公司更加要注重品牌的建立,一次的走眼, 砸的不仅是生意, 还有脸面。

 

多元化发展的前景

 

尽管拍卖公司在竞争当中占有巨大的优势, 但古玩市场依然保有一定的竞争基础,尤其体现在其私密性上。在如今艺术品基金和机构进驻艺术品市场的今天, 不少基金和机构的操盘手更希望通过私下交易买入价格公道的艺术品,而非在拍场上抢夺既高价又有限的资源。而这一点优势则建立在古玩店主们因专注于某一特定领域,从而掌握了更多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可以来为基金、机构、私人藏家提供更加周到的服务,与传统“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的古玩店相比,未来古玩店的盈利方式会逐渐朝艺术品经济的方向转变, 随着市场透明度的增加, 他们在一对一的销售过程中必须给买家提供更加充分的购买理由,也要对卖家有足够充分的了解,这一点对中国越来越多的新入行买家来讲是相当具有吸引力的。另外当下拍卖市场拖欠款现象严重,往往拍到了高价却空欢喜一场,而这种情况在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古玩市场上是几乎不存在的,因为会有更多的人宁愿以低于拍场成交的价钱在私下出手,也要将艺术品通过私下方式交易,这也为今后古玩店主朝艺术品经济角色的转变提供了丰厚的土壤。中国艺术品市场是否会形成强大而又成熟的一级市场和理性的二级市场互补,产生1 + 1 > 2 的效应, 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但存在即合理,古玩市场的前景还是相对乐观的。

 

北京市场繁荣是虚是实?

 

从盛到衰,从衰到兴起

 

北京的古玩市场历史相对悠久, 在旧北京乃至民国时期的北京城时代,主要是以琉璃厂、海王村、大栅栏、天桥、隆福寺等地区最具有代表性。在当时并不存在官方行业协会之类的组织,而是民间自发充当了这一角色, 发挥着行业协会的组织作用,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

 

1 9 0 9 年,北京成立了古玩行商会,1 9 3 1 年古玩行商会改名为古玩业同业公会。但是到了1 9 4 9 年之后,随着公有化的进程, 私营经济逐渐消失, 加上文物相关法律法规的确立, 北京的古玩市场逐渐萎缩, 取而代之的是国营的文物商店, 即现在的文物公司。而相对于传统的古玩店铺来讲,文物公司在出售可供流通的文物艺术品之后, 其主要功能在于为国家收购文物。1 9 8 0 年之后,随着改革开放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加上人们在物质生活逐渐丰富的同时也开始追求精神方面的愉悦,“ 盛世收藏” 就成了这一时代的主旋律。民间古玩收藏事业开始复苏, 新颁布的文物法也肯定了民间流通文物的合法性, 一时间北京的文物市场逐渐兴盛起来。截止到目前, 除了潘家园、琉璃厂等地,北京各类古玩市场共有2 5 个,而在北京文物局注册在案的可以经营文物的古玩公司、古玩店、古玩城则有6 4 家。

 

市场规模急剧扩大,繁荣?

 

把时间往前推1 0 到1 5 年左右, 北京的古玩市场虽然处于复苏阶段,但还远没有现在这般火热, 在那个时候, 从事古玩行业的人更多关心的会是生存,而不是竞争, 但如今北京的古玩市场已经是各路诸侯割据一方, 相互对峙烽烟四起了。而起到对竞争推波助澜作用的无疑是拍卖二级市场的繁荣。不说全国,仅北京地区的艺术品拍卖行就有数百家,年拍卖总额从最初数百万到了当下的几十亿, 百万、千万级别的拍品屡屡现身拍场,人们对于如此高额的投资回报自然趋之若鹜, 北京乃至全国的古玩市场就在这举槌落槌的一瞬间爆发了。

 

最具有典型意义的自然是北京古玩城和潘家园,以及0 7 年成立的天雅古玩城的崛起。要说古玩旧货交易市场, 北京潘家园无疑是最为瞩目的市场之一, 可以说古玩旧货集市的魅力在潘家园得到了最为淋漓尽致的体现。当然,这里自出现时候起就充斥着各种假货仿品, 不少人也在做着“ 大忽悠” 的营生, 将假货当成真货去卖, 但仍然不乏全国各地的人冲着潘家园淘宝而来。正是在人们这种捡漏或者一夜暴富心态的驱使之下,潘家园虽然充斥假货却依然保持着火爆的场面和旺盛的人气,这些在其他地方是不曾见到的。仅在2 0 0 6 年下半年,就涌现多个较大规模的古玩市场, 东方博古古玩城, 程田古玩城、报国寺收藏市场、潘家园旧货市场、北京古玩城、0 7年成立的天雅古玩城等等,北京最少以拥有了1 0 个以上规模较大的古玩城, 这些新古玩城的涌现, 吸引了大批商户入驻, 据说2 0 1 2 年底到2 0 1 3 年期间, 市场中还会出现5 到6 座古玩城, 一时间各个经营古玩店的人,所讨论的内容也从“ 生存” 变成了“ 竞争”。

 

僧多粥少,虚的繁荣?

 

虽然这三十年来,古玩市场的规模急剧扩大,特别是作为政治经济中心的北京,凡是在地方上有所成绩的古玩从业者都会想将分店开在北京,这看起来似乎是一片大好的情况,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持乐观态度。

 

天雅古玩城的副总杨实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当下古玩市场和买家的问题所在。他认为在现在的市场中9 5 %以上的人手中的宝贝有9 5 % 以上的是赝品, 这种近乎百分之百的赝品率让小编看得头皮发麻,这种结果他认为是市场急剧扩大下的竞争所带来的后果。“ 因为市场规模急剧扩大,各大古玩城因为自身条件的问题在对商户把关上难免松紧有些不一。经济不好,有些店铺经营不下去,那我们就稍微松一点,松一点可能古玩店经营就差一点。但是我们要保持市场这么一个状态,成本要回收,因为要养3 0 0 人的工作人员。我们不敢保证家家商户都是真品,家家都那么好,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是做不到的。”杨实在说起赝品问题时格外的坦诚,“ 在商户进来之后, 我们还是会采取一定的行政手段来把握商户的质量。我们只要一接到买家的投诉,就会严肃处理, 这也是我们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只要接到买家的投诉,我们就验证你所出售的古玩是否为假货,一旦为假货我们就取消商户的入驻资格, 以这样的方法来维持古玩城的真品率。”虽然尽力来把握古玩的真品率, 但在这靠眼吃饭的行当中难免有走眼的时候, 加上近几年艺术品市场的风生水起,最近又要连续新开5 到6 座古玩城, 势必会出现僧多粥少的局面。“ 现在的情况是又新开了这么多座古玩城,为了生存,肯定会招满入驻的商家。但问题是有这么多古玩么? 急剧扩大的规模必然会带来不良的竞争手段, 泥沙全都混进来,等于又给了造假卖假的土壤。” 杨实说。但市场也会自发的进行大浪淘沙, 对此杨实举了一个现实的例子。早些时候· 在潘家园边上有一个古玩城, 装修极其豪华, 光装修就花了1 0 0 0 万。杨实去了之后就断言只能经营一年, 因为其招的商户全部都是“ 国宝帮”, 结果仅仅8 个月后就宣告破产, 比料想的时间还要短。目前市场里,杨实认为古玩城中面有三种情况,一种是诚信经营的,他们认识到这个问题会慢慢提高商铺的品质。而且老古玩行业有一个传统,就是只有信誉度高才会立于不败之地。第二个是想经营好的,但是眼力不够, 真假参半。还有一种就是知假贩假了。

 

粗糙 发展过快的后果

 

在北京古玩城开店的台湾古董商龙惠农算是最早来北京开拓古玩市场的台商之一了,他对于这几年来北京市场的发展有着自己的理解。“ 北京的古玩商发展其实我个人认为比较粗糙, 举个例子, 一开始用的电话像便当盒一样, 打的时候要拉开天线,然后再进步到香港的大哥大,像砖头一样的,再进步到程控电话,再进步到诺基亚、摩托罗拉再进步到苹果, 有五个阶段, 内地的古玩市场不是, 是一口气进步到摩托罗拉和苹果的水平, 失去了中间的过程, 也就是说他的发展太过于迅速。古玩艺术品需要一些感性的角度,需要一些沉淀和积累才能够知道真正的方向,过快的发展速度并不是一件好事。” 龙惠农说。除此之外,“ 扎堆” 是龙惠农发现的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内地的古玩商会疯狂的扎堆, 什么好卖去买什么,这在他看来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例如以前疯狂追犀牛角, 全古玩城只有犀牛角好卖,后来象牙好卖,除了象牙都卖不动,之后是翡翠,除了翡翠其他都不灵。有人说这个事炒作,我不这么觉得,这个市场太大了,确实是由一些财团或机构买犀牛角会买很多,也有不少人是把它作为商品而不是艺术品,这才是古玩市场面临的最大问题。”龙惠农指出了市场的问题,但同时也认为北京的古玩市场正在朝成熟的阶段去发展,“ 优秀的古玩店我相信中国正在形成, 因为这是一个趋势, 相对的古玩商势必会回到原来的角落, 成长会继续成长, 这是必然的, 就像一百个人玩儿艺术品真正获利的开心的可能只有1 5 到2 0 个人, 其它的5 0 到6 0 个人我相信都是幻影, 剩下2 0 到3 0 个人上上下下浮浮沉沉, 这个市场也一直在优胜劣汰, 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做古玩的。”

 

天津 靠近北京是把双刃剑

 

靠近北京带来的便利

 

与北京潘家园市场一样, 天津也有一个自己的古玩旧货市场, 即为天津沈阳道,这也是全国知名的古玩旧物市场。如今天津沈阳道古物市场已经分成沈阳道和张自忠路原海河电器城两处, 这两处相距不远, 是天津最大的古物市场, 也是全国成立最早的古物市场之一。这里是中国北方,特别是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内蒙古、陕西、辽宁等省区的古物集散中心,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等南方省份的古玩经营者也将这里作为进驻北京的前哨阵地, 通过天津中转,进入北京的古玩市场。与潘家园古玩旧物市场不同, 沈阳道旧物市场是固定的店铺和摊位, 几乎每天都会营业。潘家园要说最热闹的时候无疑是每周六日, 众多古玩商贩集体亮相,逛潘家园的人也是人头攒动。而沈阳道最热闹的时候则是每周四上午, 在这一天, 各地的古玩经营者都会聚集到此进行交易,而周五时,这些古玩商贩就会逐渐朝北京转移,周六日又会在潘家园进行交易,颇有些打游击战的意思。正是靠着和北京交易高峰期的错开和价格普遍低于京城的优势, 不少人“ 舍近求远” 专门从外地赶来天津沈阳道进行古玩交易, 但大多是将天津作为一个低价的进货渠道,低价买入后转身去北京以求能卖到一个更好的价格。周四、周五的沈阳道市场就像俗称的“ 跳蚤” 市场, 以低碳经营为特点,古玩旧货, 林林总总, 五花八门。由于沈阳道属于集市型的市场模式,买卖随意开放, 交易气氛比较随意, 所以当年的沈阳道不乏冲着“ 捡漏” 和“练眼”心理的人穿梭其中。平心而论, 原先在沈阳道还是能碰到不少好东西的, 但随着近几年市场环境的变化,各种鉴宝节目的错误导向和拍卖市场的繁荣, 越来越多的人抱着“ 一夜暴富” 和投资心态进入这个市场, 造假的市场的利益点也越来越高。为了追求高额的利益, 赝品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东西好, 价格合适又合理的东西已经很难找到了。就像天津一位藏家所说, 天津民间收藏着不少精美的紫砂壶, 有旧时豪门旺族遗留的,也有辗转到小户人家的。在沈阳道,紫砂壶是古物的一大类,几乎每个具有一定规模的古玩店都要摆上一两把紫砂壶, 还有很多专门做紫砂壶生意的摊位和店铺。在天蒙蒙亮的“鬼市”就有买家和卖主来沈阳道, 因为天黑,就打着手电交易, 买者以为刚上市是真货,价格也低,但不少依旧上当受骗。当然, 除了沈阳道之外, 文庙古玩城、水阁大街古物市场、南开文化宫、第一工人文化宫、鼓楼、古文化街等地区也是天津销售古玩旧物比较集中的地方,但与北京不同, 并没有形成类似潘家园、劲松地区的区域化经营。

 

市场环境下的文物公司

 

近几年, 艺术品市场快速发展, 文物艺术品的经济价值被人们进一步发掘,不少人都抱着投资心里进入艺术品行业, 因而作为二级市场的拍卖逐渐繁荣起来, 受到拍卖市场的挤压,各地文物公司的境况都大不如前, 部分文物公司甚至面临倒闭的窘境。天津的文物公司虽然不可避免也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但显然要比其他地方文物公司抗击打能力强得多。各地古玩经营者习惯于天津上货, 北京卖货, 而除了前面所说的沈阳道、鼓楼等单位之外, 天津文物公司也是其选择古玩的重要地点。加上由于市场经济的转变,面对私营古玩店和拍卖公司的全面竞争, 天津的文物公司也采取了应对机制, 在传统经营的基础上与拍卖公司合作或者自身建立拍卖公司, 以多种化经营的方式来应对当前的局面,成立的天津文物公司当下也是天津拍卖界的中流砥柱之一。

 

天津市场缺东西

 

对于天津古玩市场的现状, 小编还专门采访了天津古玩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曹宏志先生,他认为天津的古玩市场从来都不缺钱,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津的古玩资源逐渐被卖出和征集,现状是处于一个古玩市场没东西的尴尬境地, 再加上市场中出现的一些看似不正常的交易情况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要好东西的人比较多, 但现在天津古玩市场中好东西太少了, 我就感觉真正乱七八糟的东西卖的真好,包括现在老的卖不过新的都成了普遍现象, 真正老东西, 还卖不过现在当代大师的东西。所以真正玩古玩的人现在也很困惑。”曹宏志说。比起北京兴建的一座又一座的古玩城,天津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市场面貌,除了古玩市场地点并不集中之外,平日在古玩市场中人头攒动的场面已经很难看到了, 曹宏志认为现在的情况要比以往严峻得多:“ 现在天津古玩市场的交易几乎是一片空白,不仅谈不上活跃, 我甚至感觉是一潭死水。不管是紫砂、书画还是瓷器,都很难走货。仅有现当代水墨这边还有一些市场。当然除了资源匮乏之外, 古玩的真假也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现在老物件缺乏一个评价的依据, 古玩市场造假情况很严重。现在的天津古玩市场,特别是在市场中摸爬滚打很多年的前辈, 现在都是在店里喝茶聊天,几乎都不谈生意了。”在古玩店的经营上, 曹宏志格外看重诚信二字,他认为像以前北京琉璃厂那种传统的古玩店才是真正的古玩商,他们“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而现在大多数人都急功近利,市场缺乏一个信誉。

 

靠近北京的尴尬

 

对于天津和北京的地缘位置对古玩市场的影响, 曹宏志有着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在早期市场北京古玩市场的繁荣是因为临近天津。天津东西便宜,与北京仅有2 0 0 多公里,驱车来天津收货相对要方便得多。特别是在8 0年代末到1 9 9 2 年这段时间, 最兴盛的时候是1 9 9 4 年, 一直到2 0 0 0 年前后开始逐渐走了下坡路。“ 一个是天津没有东西了, 手里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另一个就是假货充斥市场,不少东西不仅拍卖行不收,拿到古玩店也卖不掉。”曹宏志说。而对此, 北京天雅“ 虚中有容” 的柯佐融则认为天津和北京过近的地理位置是造成如今情况的原因之一。“我认为天津离北京太近了, 就跟河北石家庄一样,它起不了一个古玩城, 太近了。据我知道的所有人都是在北京,因为至少大的拍卖公司都在北京, 可以看到好几千件的东西。所以会制约天津古玩市场的发展。”显然, 北京与天津的地理位置如此纠结的地理位置或多或少还是对古玩市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在早期货源充足时, 两地有一个互补的作用存在, 而在天津货源紧张时, 人们就把眼光放在了政治经济中心北京, 如今高昂的艺术品价格也是制约天津发展的因素之一。与北京动辄大古玩城的规模不同,天津的古玩市场则突出一个“小”字,天津都是小的古玩店铺,家族经营, 以普通的东西为多, 这就决定了天津古玩店主在收货是资金的问题,显然北京要有优势的多。而天津的文物商店,曹宏志认为也是属于货源缺乏的问题。“ 该卖的都卖了,现在国家不让把库存的东西再拿到市面上卖,而现在出售的东西也大多是从各家客户手中征集来的,不像之前都是传承有序的东西,所以文物商店也逐渐没有东西了。很多征集的东西进来之后,也会造成整体质量的参差不齐。”总的来看,天津的古玩市场当前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之上,“我特别看到的是近两年,一排店面都关门了。我说怎么关门了,他们说打牌去了。他们上次几千块钱的东西卖了,就从这头到那头请客,就说明现在这个生意没法做,现在是有行无市,东西越来越贵,但是谁买啊?”曹宏志对于这个现状也是相当的无奈。

 

上海 中外倒爷集中地

 

古玩市场的“民国范儿”

 

民国时期, 上海旧英租界周边的古玩市场分布最为集中早期古玩市场分布在豫园、城隆庙中, 以“ 四美轩” 为代表, 经营铜器、瓷杂、字画等等。到了上世纪2 0 年代,老北门、新北门、广东路附近成为古玩商新的聚集地,至今上海文物商店还设在此处。1 9 2 1 年,位于江西路中国古物商场成立, 1 9 3 0 年“上海特别市古玩同业公会”成立, 主要阵地也由江西路的旧市场搬迁到了广东路的新市场。抗战时期, 上海古玩业受到了严重影响, 几近搁置。但是抗战结束后又经历了几年的复苏。上海古玩市场的巨大潜力在民国时期便显露一二,当时上海经济发达, 素有十里洋场之称, 国民政府定都南京之后,大量政要、财阀、国外驻华使节、文人聚集于此,如此便有了巨大的收藏基础。很多藏家经济富足, 品味高端,购买的价格也自然要比其他地方略高。特别是1 9 2 7 年以后,有很多北京古玩商开始携带古玩来上海销货, 这在老一辈人眼里被称之为“ 跑外股”。1 9 3 7 年抗战开始, 北京古玩市场开始萧条, 而上海则因为租界的庇护,古玩市场仍然保持一定程度的火热。1 9 4 1 年太平洋战争爆发, 上海古玩市场才真正受到了影响, 出口的销路短了,市场一下暗淡不少。解放之后, 国家严厉打击投机倒把, 限制私人从事古玩业, 成立国营的文物商店进行艺术品销售, 主要目的是换取外汇。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 中国收藏的半壁江山” 才逐渐恢复活力, 一跃成为中国新时期古玩市场的领头羊。到目前为止, 上海古玩市场已经形成了五大区域, 呈现出了多种经营方式并存,百花齐放的状态。

 

上海古玩市场分布

 

上海古玩市场目前呈现为五大区域的分布—— 黄浦区、静安去、虹口区、徐汇区和卢湾区。

 

(1)  黄浦区

 

是老上海古玩市场分布最为集中的一个地区, 江西路、广州路的新旧古玩市场都分布在此。上世纪7 0 年代后期, 收藏古玩的热潮再次兴起, 一些新的古玩市场应运而生。东台路古玩市场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个。其主要经营具有旧上海特点的古旧日常用品,还有仿古铜器、工艺品、少数民族用品等。游客也一般以外地人、外国人为主, 具有浓郁的上海气息。黄浦区最为重要的古玩市场是位于城隍庙的福佑路古玩市场群体,主要有“华宝楼” 和“ 藏宝楼”。作为上海最富盛名的古玩市场之一,“ 华宝楼” 建于1 9 9 4 年,古玩市场在其地下一层,初时名叫“ 旧工艺品市场”,1 9 9 5 年更名为“华宝楼”。而“ 藏宝楼” 初名“ 福佑路工艺品市场”,前身是福佑路古玩地摊市场,在鼎盛时期有近千个地摊,与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颇为类似。每逢周六日的清晨四五点便人声鼎沸, 黄浦区还有比较正规的大型古玩市场, 中福古玩城便是如此。

 

(2)  静安区

 

静安区的古玩市场起步较晚, 但就专业性来讲却起点很高。“静安寺珠宝古玩城”2 0 0 4 年开业, 目前是上海地区最大的室内古玩市场, 所经营翡翠珠宝、玉器瓷器、古玩字画, 大多营业者是沪上本地的商人。

 

(3)虹口区

 

位于虹口区四川北路多伦路口的“多伦路文化名人街”也是一个古玩店铺集中地,既有如“上海文物商店分店”的国营老字号店铺,也有“三百砚斋”、“寒博堂”这样的传统古玩店。沿街大大小小古玩店并非拥挤在一起,而是散落在沿街的洋楼宅里,别有一番风趣。

 

(4)卢湾区

 

这里的古玩市场主营的门类相比其他区域要小众的多,“ 卢工邮币卡” 市场位于卢工体育场内, 是上海重要的邮票、钱币市场。邮品钱币市场虽然相对小众, 但“ 卢工邮币卡” 市场不仅是上海重要的邮品钱币市场, 也成为了全国行情的指标性收藏市场。(5)徐汇区徐汇区最为重要的古玩市场是云州古玩城, 位于上海大木桥路和肇家浜路交汇, 临近地铁, 主要由周六、周日的地摊市场和平日古玩店铺组成。其前身是设在肇家浜路街心花园的太原路邮市,形成于上世纪8 0 年代初,在清朝、民国以来的近代、明清之前的古董并不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由于地方市场普遍缺乏购买力,陕西、河南、山东、山西、甘肃等一些文物大省的古玩商往往云集上海以求以一个较高的价格成交。

 

中外倒爷齐聚上海

 

以上海城隍庙古玩市场为例, 据不少古玩商说在2 0 0 0 年左右时市场中最好卖的是瓷器, 而现在来古玩店买东西的人大多是小把件、杂项、木雕、老红木家具等等。随着这几年艺术品市场的发展,艺术品逐渐被人作为一种理财的方式, 因而受到金融经济行情的影响越发明显。古玩店的店主们大多会有自己的“ 回头客”, 如藏家、玩家、企业家等等, 由于上海的开放性和历史渊源,也会有很多外国倒爷出现在上海的古玩市场当中,这种中外文化的交融或许正是上海作为国际性都市的标志之一。从这些大江南北, 国内国外的倒爷身上, 古玩店主能够迅速的了解到市场的最新风向, 不过即使是市场不好,古玩店主门也唯有叹气而已, 感叹一句,这就是市场。“ 藏宝楼” 的明清仿古家具之前吸引了不少港澳等地的企业家来购买, 只是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 这个势头有所减缓。除此之外,不少在上海投资买房的人也会来此选购家具装饰的红木家具和木雕;对这些感兴趣的不仅是国人, 俄罗斯及西欧的外国倒爷也会光顾此地, 中式的家具或多或少也受到不少外国人的青睐。同驻京机构的外国人士一样,驻沪机构的外国人常常也回来, 在古玩市场里听到有人用英语讨价还价想必也是个不错的感受。

 

受到二级市场挤压

 

上海古玩市场发展至今经历一个半世纪的时间, 虽然市场规模和在全国的影响力都在扩大,但在发展过程当中也表现出了一些缺陷。首先, 虽然现在上海是国际大都市, 但这座城市却是在近代才发展起来的, 所以所有用的资源大多是在清朝、民国以来的古玩, 明清之前的古玩并不多。这在发展初期还感觉不到,但随着古玩市场的发展和全国对于艺术品市场参与度的提高, 对于上海古玩市场发展的制约就逐渐显露。其次近年来随着二级市场的崛起,拍卖成为了主要艺术品交易的方式,且内地大型的拍卖公司几乎都设立在北京,因此北京树立了其在古玩市场的“一哥”地位。而上海的拍卖市场地域性比较强,在于北京的竞争当中并不占有优势,在艺术品资源的分配上自然无法与北京相比,所以上海的古玩市场在客观上也受到了北京市场的挤压。同样的,上海古玩市场也受到本地二级市场的侵占,在二级市场日益扩大的今天,一级市场需要迅速转变经营理念从而获取更加长远的发展机会。再次, 古玩市场比拼眼力, 拍卖市场比拼财力。在文物收藏大军中, 绝大部分顾客的眼力是有限的, 因此, 各种赝品、仿品充斥古董店、古玩市场的现象是十分普遍的, 拍卖会则通过多种手段尽可能地避免这种矛盾。所以古玩市场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这也是限制古玩市场更大程度发展的瓶颈。但是, 随着古玩市场结构的调整, 这一传统的一级市场的作用依旧是不可替代的。特别是在中国艺术市场呼唤全面发展的今天, 其作为有传承、有规模、有市场的上海古玩市场所担当的角色就更加意义非凡。可以预见的是, 上海古玩市场将朝着分类更加精细, 文物档次更高的方向发展, 从而形成对二级市场的有益补充, 进而在整体上增加上海地区艺术市场分量。

 

台湾 古玩商的全民Dealer

 

台湾古玩市场的历史

 

1 9 4 9 年前后, 那个战争不断, 动荡纷扰的年代, 有大量的教授学者、书画名家、文人雅士为了躲避战争,有一个安闲的生活环境而辗转至台湾,刚到台湾, 自然是对着海峡对岸的大陆翘首期盼, 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些人陆陆续续在台湾定居, 安居乐业。这些人大多属于知识分子,文艺界人士, 对于文化的延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台湾古玩市场形成于上世纪中期。早在5 0 年代末期, 台北车站、西门商圈至牯岭街一带就形成了台北市最早的书画文物市场。台北车站商圈的馆前路口出现了台北市第一家古玩文物商店“ 万象”, 而后发展至重庆南路、衡阳路及开封街一带, 当时那里集结了一些老印刷厂和书店, 经常有些书画文物出现。其中最著名的当属过去台北市早期的标志性建筑“中华商场”的“ 忠” 字栋, 古玩艺晶商店多集结于此。6 0 年代中期,台湾的“民艺市场”逐渐转型成为古玩市场。在台北市, 大陆籍人士大部分都聚居于现在中山北路五段以后的士林、天母和阳明山一带,因此以销售中国传统工艺品为主的“ 民艺品商店” 在这个地区特别发达。台北县则以淡水一带最为兴盛,中山路、中正路至今仍有古董民艺店的经营, 此外, 三峡镇作为古镇,老街上有许多铁铺、麻绳店及木桶店等店铺, 以销售具有台湾民间生活趣味的传统用品为主。1 9 8 0 年代初期,” 十大建设” 陆续完工, 社会经济相对稳定, 当年的长远规划孕育了丰硕的果实,”台湾经济奇迹” 成为世人的惊叹号, 以” 台湾钱淹脚目”来形容当时社会经济的活络;1 9 8 0 年代中期, 股市、房市掀起投资狂潮, 短短三、四年间, 全台房价皆以倍数翻扬, 股市更由2 0 0 0 点狂飙至1 万2 0 0 0 多点;金钱游戏成了”全民运动”, 很快的” 艺术文物市场”也随之勃兴, 台湾收藏艺术文物的族群快速增长, 顶级藏家的实力开始在国际拍场上崭露头角。台北市形成了古董文物的“四大商场”,即福君商场、光华商场、林森北路商场及中山北路商场。但这些商场进入9 0 年代后就渐趋式微, 代之而起的是古董文物市集及商圈, 如光华商圈中的古董文物区块、有数十家古董文物商店构成的建国南路商圈、大都会文物广场等。进入2 1 世纪, 八十年代大陆制订的改革开放战略开始收获丰富的果实,经济发展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增长,不可避免的, 台湾与内地在经济地位上的位置在逐渐发生转变。1 9 8 0 年代的” 台湾经济奇迹” 在2 0 年后由中国大陆接棒为” 中国经济奇迹”;相对的, 台湾” 艺术文物市场” 的版块也积极向中国靠拢, 不论当代艺术、书画文物, 两岸业界成为紧密的生命共同体, 中国大陆的庞大市场容纳量提供了艺术文物产业无比的想象空间,台湾艺术文物市场的生态也因此有了蜕变, 收藏家、古董商、画廊成了中国大陆同业争取艺术品”回流”的主要目标;每到拍卖旺季结束, 中国的大小拍卖公司、文物商店都抢着到台湾”搜货”,毕竟,台湾的艺术文物市场拥有三十年以上的底蕴,加上整体艺术人文环境及素养的成熟度,自然成为” 征集” 拍品的主要货源集散地, 这在一定程度上让台湾的古董店出现了无货可卖的情况, 也就是由此, 台湾古董店的经营者开始打破常规,从传统“三年不开张,开场吃三年”的经营模式中走了出来,逐渐向艺术品经济人D e a l e r 的身份转变。

 

台湾古董市场的发展

 

1 9 8 0 年代初期至中期, 台北市的古董文物圈有所谓的” 四大商场”, 即”福君商场”、” 光华商场”、” 林森北路商场( 与民生东路交会口)” 及” 中山北路商场(中山北路一段至圆山)”;最初这四大商场每月都有联谊, 各商家聚餐之余通常每人都会带上五、六件古董文玩出来交流;平时每个商场经常都是五、六个人一组到其它商场”窜货”,谁那儿有货就供应大家;而每个星期五、六, 台北市的古董商家都固定从香港进货,每次都有十几箱,货一到机场, 海关检验人员都等在那儿, 而有的海关人员也因为看得多了而成为收藏族群。古玩旧货市场1 9 9 0 年起在台北颇为盛行,北京潘家园叫做”鬼市”,大清早天没亮就打着灯笼摸黑寻宝, 台北市在1 9 9 0 年初时也有一个这样的市集, 位于杭州南路、爱国东路与金华街交会的老旧眷村巷弄之间, 是一个极具特色的”晨间跳蚤市场”,由于紧邻中正纪念堂,早起晨运的人非常多,卖烧饼油条豆浆早点的摊商也应运而生;这个市集,平日大约天蒙蒙亮就开始摆摊, 早上九点左右就收摊, 顾客多为早起晨练的民众与起早的上班族;这儿除了几家店面, 都是就地设摊, 除屋檐外并无遮风避雨处, 所以一遇到雨天就无法开市。这个市集的特色,就是”旧”,除古董文物,老照片、旧书册、各类信札公文甚至研究所试卷都有,还有老留声机、黑胶唱片、旧打字机、照相机、台湾老箱笼、石磨、箍桶…… 真是千奇百怪;在这儿聚集的摊商, 许多并非生意人, 玩票的同好大有人在, 还有些在两岸开放后自己勤跑单帮弄些玉器杂项文玩在这儿兜售,真真假假,各凭眼力,许多”行家” 也常到这儿捡漏, 三、五百元买的东西稍为整理一下, 摆上了窗明几净的店面, 转手就是几十倍利润;这个特殊的市集, 可以说是1 9 9 0 年代初期台北一带收藏入门者挑灯练胆的好去处。

 

台湾古玩市场相对成熟

 

对于台湾人对于艺术品的收藏观念,台湾哑舍的龙惠农用了一个很生动的比喻来形容与内地藏家的区别:“不少台湾人买艺术品确实是因为喜欢才去购买,当然也会考虑保值增值的角度,但喜爱与投资这两方面是并进的,属于较为感性的收藏。而内地藏家买东西则要理性的多,很多时候考虑的是投资角度。例如买一件乾隆官窑花了2000 万,他会把它放在保险柜里,而在台湾则会陈列出来跟人看,融入生活。”由于台湾经济崛起的比较早, 因为台湾有着可以被称为“ 黄金十年” 的发展期, 在这十年中台湾人对于中国古玩的热衷程度让人惊讶, 购买了大量的艺术品。“ 台湾因为有1 0 年很好的光景,所以台湾收藏的数量很大, 非常好的油画在台湾, 最好的中国水墨也在台湾, 很好的齐白石也在台湾,古董更不用讲了, 很多都在台湾。这个1 0 年的收藏是很厉害的, 这就是今年上个月在台北办的世界华人收藏家大会,很多人看完了以后都很讶异。台湾人收这么好, 这么多,他们想不到。” 台湾藏家徐政夫在回忆台湾这“黄金十年”时感慨万分。在经济高度发展的今天, 能够影响古玩市场发展的因素有很多, 自然第一个因素就是经济因素。随着近几年经济的发展,台湾与大陆在古玩市场上的供给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 以前供货者是大陆, 买货者是台湾, 现在供货者是台湾, 买货者是大陆。宾主移位, 现在有很多台湾古玩商纷纷在大陆开店,但台湾人在大陆开店也很不容易,没有执照不能自己开古玩店,只能选择入住古玩城了。”徐政夫说。龙惠农也表达相似的观点, 他认为台湾的古董店正是因为变成了供货商,才会出现货源不足的情况,也正是因为货源不足, 才会与拍卖公司产生了更加紧密的联系。“ 自从内地拍卖公司发展起来之后, 台湾一直是各大拍卖公司征集的重镇,一年又一年下来,古董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毕竟想苏富比、佳士得、嘉德、保利、翰海、匡时这样的公司统统都来台湾找货, 古玩的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甚至于这五年来古董店出现了无货可卖的情况。但毕竟古玩店里东西少了,在台湾藏家手中还有大量的艺术品, 拍卖公司希望通过古玩店联系上背后的藏家, 这样一来, 拍卖公司和古玩店的关系越来越紧密, 主要赢利也从正常出货变成了帮藏家送拍或帮藏家收购古玩从而得到佣金。” 在龙惠农看来, 这也是最早台湾古玩商从传统向D e a l e r 转变的原因。

 

Dealer 成为古玩商新选择

 

其实这个新,也只是针对少数人而言,在大多数人眼中传统古玩商朝D e a l e r的转变早已开始, 而现在最需要艺术品职业经理人出现的地方正是艺术品市场正处于火热期的大陆市场。对于买家而言,并不是人人都懂古玩, 你的喜好, 你的偏爱, 大多数拍卖公司是不会和你聊这些, 但你又想买, 这个时候显然需要一个既对专业懂行, 有了解的市场的人出现, 而做古玩店出身的职业经理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比如说你喜欢瓷器, 你要喜欢什么瓷器。有青花有斗彩有粉彩,还有珐琅彩有青瓷, 你说我要青花,青花你是要元青花, 明青花, 清朝的青花, 你要官窑, 还民窑, 你有多少钱?这都是学问的, 你一个问题出来以后, 可以跟你分析。你到国外去买你怎么付钱, 买了以后怎么包装, 怎么运输怎么回来,回来以后怎么保管,这些都是执行面,有的人看东西很懂,执行面不一定行。执行面里面还有一个很多的资料收集,而这些对于一级市场出身的D e a l e r 无疑是最具有优势的。”徐政夫说。台湾的市场, 目前处于一个稳定的时期,传统古玩店的经营者在保有传统经营方式的同时, 担负起替企业家建立收藏体系的重任, 而台湾藏家手中的古玩则还有很大的存量,“我敢说最好的藏家和藏品都在台湾, 台湾的企业家是真正的在买东西。震旦的陈永泰在上海,在玉器方面相信全世界没人可以赢过他;林百里收藏张大千的画, 谁敢说能赢过他的收藏? 还有林木和的紫檀家具, 完全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比。这首先是一个兴趣, 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才行” 台湾藏家柯佐融说道。在小编看来台湾古玩市场将来还是会有十分广阔的发展空间,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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